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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通城北港,难忘神仙岭上的长石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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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2022-4-28 12:49:11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东方红一号(代号:DFH-1),是20世纪70年代初中国发射的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东方红一号卫星于1958年提出预研计划,1965年正式开始研制,于1970年4月24日在酒泉卫星发射中心成功发射。东方红一号发射成功,开创了中国航天史的新纪元,使中国成为继苏、美、法、日之后世界上第五个独立研制并发射人造地球卫星的国家 。
为配合我国研制、发射东方红一号卫星,湖北省有关部门投入人力物力,开发通城县北港镇姜家垅的长石矿。该矿出产一种叫钽铌的矿石,俗称黑石。相关矿物材料可用于生产一种耐高温电子管材料。据专家介绍,通城北港长石矿为东方红一号卫星上天,做出了一定的贡献。
20世纪80年代初,北港长石矿完成历史使命,下马并关闭。
2022年3月,位于通城县北港镇姜家垅的湖北省长石矿旧址,被认定为“通城县历史建筑”,予以保护。




我的“长石矿情结”作者:长石矿(1866)同学蒋雪莉

夜深人静的时候难以入眠。我忽然脑海中浮现出小时候在湖北通城北港长石矿的一个个时光片断,不断不断闪过,搅得睡意全无。于是,我就有了想用文字记录下来的念头。
我小时候在湖南老家长大,到读书的年龄回到了父母身边,来到了北港长石矿,具体什么时候,怎样去的已经没有了记忆。最早的记忆是在神仙岭脚下的临时学校读的一年级,在那里我们给学校编过草鞋,不知道是勤工俭学还是完成什么任务。还有印象最深的是语文课本上有一幅插图,画的是当时被打倒的一位大人物扒在地上,一只大大的蘸水笔插在他身上。
说到神仙岭,就想到了长石矿许多地方,什么尾沙坝、汽油库、灯光球场、大礼堂、炸药库、岭源商店、调度室、办公楼、招待所、食堂、开水房、广播室、医务室、幼儿园、汽车库、机修、选厂、试验室、坑口、木工房、电工房、家属区,一个个特定场所可以如数家珍般说出来,它们的地理位置、建筑模样一一串连起来就描出了一幅长石矿的立体画卷,而我们在那里的生活、学习轨迹也一一勾勒出来了。


我们在长石矿生活了十年,这十年是我们成长的十年,从六、七岁到十六、七岁。那时候我们觉得天空很高,路很宽很远,长石矿很大,人也很多。可当我们五十来岁重返长石矿时,一下子觉得长石矿好小好小,没走多远就到了我们居住过的熟悉的地方,路也窄了,原来的大水塘像个大水坑,原来哗哗流着水的大水港变成了一条浅浅的水沟,人烟稀少,昔日热闹的景象已不复存在,只剩下了冷清寂静。现在想想与大城市相比,长石矿确实很渺小,但对于那时的我们她就是我们的全部。我们是一群比农村人优越,比城里人吃了更多的苦,但也收获了更多快乐的矿山子弟!
在那偏远的山区,我们有着我们独特的优越感,当地的农村人还是非常非常羡慕我们的。我们有大食堂,有包子、花卷、馒头、油条、油饼吃,夏天有冰棍吃有冰水喝,有大澡堂洗澡,有锅炉房打开水,可以在礼堂、灯光球场看电影,有令人垂涎的“保健菜”吃,“花菜烧肉”是我印象最深的,虽然打一份回家还要掺一些蔬菜进去做成两碗菜,但它的味道我至今难忘,总想复刻出那份滋味,却只能叹息,再也吃不到那“保健菜”的味了!农村的同学过年时总是央求我们带他们去我们澡堂洗“过年澡”,许多的许多都显示着我们与他们的不同。




每到看电影的时候,我们总是早早吃完饭,拿着大大小小的板凳先去占位子,再等着忙碌的大人们赶在电影开映的时候来。记得来的时候三三两两从四面八方向放映点汇集,散场的时候却是浩浩荡荡、叽叽喳喳地回家。周边农村的人也赶着老远的路来。有时紧俏的影片要从别的放映点深更半夜拿来,我们就熬着、等着一饱眼福,“冰山上的来客”、“孙悟空三打白骨精”都是这样等来的。
小时候没什么零食吃,除了过年有点炒花生、瓜子、豆子,还有自家炸的苕片、糯米根、翻饺吃,平时就从腌菜坛子里抓点酸萝卜、酸辣椒在上学的路上吃,有时在老乡地里拔点萝卜、红薯啃,有时路边的草根、酸酸的野草也成了我们的零嘴,基本上没什么水果吃,当然自家种的黄瓜、西红柿还是有的吃。我们家我爸出差时常会带点苹果、桔子、香蕉回来,妈妈给几个小孩分配了数量计划着吃,印象最深的是妈妈总是把苹果放在米桶里储存,每次掲开米桶盖,浓郁的苹果香扑鼻而来,我总是深深地吸一口气,哇,那真是幸福的滋味!
我们享受着长石矿优越感的同时,却又比城里人更像农村的孩子。我们小学是在岭源大队岭源小学上的,暑假要去支农,还要勤工俭学。小小的我们学会了插秧、割谷、锄地、种红薯,我们砍过柴、拾过粪,有的还去修过水库,有的时候我们觉得好玩,更多的时候还是感觉到苦和累,甚至害怕,最怕插秧时被蚂蝗咬,拍也拍不下来,抓也抓不掉,一不小心可能就划破了脚,割破了手。虽然这些经历不是很多,但也确实是我们吃过的苦。
我们虽然吃过苦受过累,但我们也有现在小孩子们没有体验过的快乐!首当其冲的是我们没有太多学业上的苦恼,没有老师逼着家长逼着学习,那个时候学得怎样就怎样,最多的也就做个作业,没有课外的学习,写作业的时候还可以几个好朋友坐在一张桌子上一起做,可以边听收音机边做作业,父母们也很轻松,不用辅导不用检查。
暑假的时候,经常几个人围坐在一排排房子后面的水泥地上,打着“报七”的扑克牌,没有输贏,就图个简单的快乐。火辣辣的太阳下,我们举着网了蜘蛛网的网子去捕蜻蜓,晚上捉了萤火虫装在瓶子里。我们用自制的玩具不厌其烦随时都可以玩,打珠子,抓石子,滚铁环,打陀螺,打纸撇撇,跳房子,跳绳子,跳皮筋,踢毽子,斗鸡,躲迷藏,还有一些我写不出来的,总之经常玩得不亦乐乎,也不知道这些玩法是怎么来的,好像生来就有,天生就会,这些快乐一直伴随着我们直到初中毕业。
我们每家都有个菜园子,有的在家门口,有的在山坡上,小小的我们有时也要帮大人浇水施肥。夏天,家门口搭的瓜棚上吊着丝瓜、南瓜,结着扁豆,我们在瓜棚下吃饭、乘凉、睡觉。我们会生火做饭炒菜,会和煤做煤球,踩蜂窝煤。那时候冬天很冷,经常大雪纷飞,屋檐下挂着冰棱,我们穿的棉衣短了再接一截袖子和衣边,下雪天穿套鞋,里面穿着用手套线织的袜子,再套一层用口罩缝的袜套,这些口罩、手套都是大人们的劳保用品,当然这些是农村孩子没有的,他们经常穿的单裤单鞋,手冻得通红,长着冻疮,鼻涕流得老长。下了课,我们就玩脚踢脚的运动,说是玩,实际上是互相取暖,我们就是这样享受着矿山职工带给矿山子弟的福利!
还有一点特别的,男孩子们都随父亲翻山越岭到山那边的湖南去背树木,用这些木头做家具,什么五屉柜、穿衣柜、床头柜、床、桌、椅都是他们一趟一趟、一根一根背回来的。打家具是请木工到家里来,要好吃好喝地招待他们,平时舍不得、难得吃到的都紧着他们了,记忆中咸鸭蛋、皮蛋、干子、咸肉咸鱼,还有最爱的油炸花生米在那个时候才能一饱眼福,偶尔伸伸筷子。转眼几十年,如今我们的子女、子女的子女,他们的生活已经是天差地别的不同了,他们不愁吃不愁穿,愁的是怎么吃得好,怎么穿得漂亮,怎么玩得痛快,这是他们的福气。我们也不用像我们的父母当年那样愁子女的吃穿了,我们愁的是当年我们的父母不用愁的许多事了!
比我们大几岁的哥哥姐姐们,多少受了“读书无用论”的影响,有的读完了初中就早早放弃了学业,在十四、五岁的年纪就到了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的农村下放,记得我姐他们下放的地方是“沉三里”,一个种桑养蚕的农场。
暑假的时候,我们这些弟弟妹妹带着咸菜、熬好的猪油、榨菜炒肉、黑木耳炒肉去看他们,我们要走十几、二十里路才能到,偶尔也能坐上拖拉机。记忆中那里有口井,我们在井边帮他们洗衣服,学会了用桶从井里取水,用手拉着拴着水桶的绳子,使劲一抖,再往下一沉,一桶水就提上来了。帮他们到食堂打饭,菜很便宜,二分钱一个青菜,但油水少,所以经常用家里送去的猪油拌饭吃。有时去蚕房看一簸箕一簸箕幼小的蚕儿吃着嫩嫩的桑叶,那此起彼伏的声音不知该怎样形容。山上有成片的桑树林,就是好像没有品尝桑葚的记忆,现在来说,桑葚可是个好吃的东西!
说到长石矿,我们不能忘记的,特别需要感恩的是长石矿的一帮“武汉伢”。跟着他们我们也学了好多武汉话,会了许多武汉腔,后来在武汉读大学,我这个外地人总是被其他外地人误以为是“武汉人”。虽然我们长年生活在矿山远离繁华城市,但我们并没有那么落后,这都要归功于有这样一些武汉伢带给了我们外来世界的新鲜劲。他们能说会唱会跳,引领着矿山的时尚潮流,“洋气”这个词应该是从他们身上学来的。
我们几位老师都是武汉来的。体育老师黄老师,那时年轻帅气,文艺体育样样都行,文艺演出时在大礼堂台上拉大提琴的样子我还记得,上体育课带我们跳鞍马,地上铺着厚厚的体操垫,那时是非常前沿的体操项目。他组建了子弟学校的篮球队,早晨带我们晨练,沿着汽油库那条下坡的大马路跑步。三十多年后再见到他,心中添了些许伤感,感叹岁月的无情,让我们心目中的帅小伙变成了“帅老头”。
我们的谢老师那时也年轻漂亮,梳两小辫,舞跳得好,文艺演出都是她给我们排节目,不过那时我们对她有点小怕,觉得她有点高傲瞧不起人的样子,其实不然,现在我们既是师生又像朋友,跟我们很随意,非常和蔼可亲。我们的数学老师张老师是班主任,高高的个子,对我们可操心了,她的小女儿丽娜小时候一头卷发,长得像个洋娃娃,可爱极了。长石矿一别几十年,一直非常想念却没能联系上,辗转多次才得以再见,好在岁月虽然在她身上留下了沧桑,但模样性情依然还在。
说到老师,语文徐老师我也是念念不忘的,年轻时她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一口标准的通城话,一副严肃的表情,还写得一手漂亮的字,黑板上板书的段落大意、中心思想,我总是模仿她的笔迹认真抄写,也许我写得还算可以的字就是受她潜移默化的影响。印象中她总是不苟言笑,可能长石矿留给她的悲伤大于喜乐,如今她已离我们而去,愿快乐永远与她相伴!
还有易老师易校长,看似严肃的样子,其实他一说话总是脸红。物理老师忘了姓什么,初中毕业照上他站在最后一排,还有英语老师尹老师,化学老师姓楚(我没记住,还是雁子妈妈告诉我们的),大多数老师都是在长石矿从别的岗位转过来的,就为了教我们这些长石矿的子弟。如今我们也都是六十岁左右的人,步入了与他们一样的老人行列,虽然岁月如梭,短暂的二、三年的师生情谊在我们的心中却是一辈子。祝师生们都快乐平安!


以前印象中湖北长石矿就是一个地址,不懂得长石矿到底是什么,后来才明白长石可以用来做瓷器,原来的“通城瓷器厂”可能就是用长石做的瓷器,好像长石矿很多家里面都有这些碗盘。偶然在“宜家”一个购物平台发现宜家的餐具有用长石做的,看着觉得亲切,还打算买一点留作纪念。小学时有捡长石的任务,我们到处在废矿石堆里翻找,到现在哪一种石头是长石已经刻在了我们脑海里。上一次故地重游,我们一眼就能辨认出哪一块是长石!
转眼间四十二年过去,我们已近花甲之年。许多近期的事情往往记不住,而那些久远的却怎么也遗忘不了,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到了怀旧的年龄!这些回忆并非是对过去的向往,也不是对过去的声讨。虽然现在回想与对比,那时我们吃了苦受了累,但处在那个时候的我们并没有觉得苦和累,我们以为那就是我们本来的生活,我们乐在其中,没有烦恼。所以说这个时候的回忆更多的是一种情结,一种“长石矿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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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石矿下马后,绝大多数的长石矿人分散在湖北的角角落落,大家为家庭为工作奔波了几十年后,唤醒了埋藏在心底的“长石矿情结”,一个一个人通过电话网络联结在了一起,大家相逢聚首,重走长石矿的每一寸土地,重温那段蹉跎岁月,有喜悦有遗憾也有感叹。
在写到黄老师由“帅小伙”变成“帅老头”时,在写到闻到苹果幸福滋味时,我也是眼眶里噙着泪水,几度哽咽。岁月的无情、时代的变迁是那么的明显,又是那么的动人心魄!如今再也吃不到那么难忘的“保健菜”了,再也闻不到米桶里那独有的苹果香了,再也见不到当年那青春无敌的身影了!
令人感到欣慰的是,如今的生活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让我们一起怀着“长石矿情结”享受余下的幸福岁月,感恩过往!珍惜今天!


背景资料:
湖北省通城县北港镇岭源村,原名岭源大队,由富裕和年丰两个大队合并,由麻石坳、姜家垄、杨列湾、对门湾、岭源大屋、邹家屋场、邹家畈、白冲、裕公祠堂、麻冲、大冲等十几个自然村组成。位于通城县北港镇北部,背靠小药姑,头枕尖山岭,怀抱北港,脚踏湖南省临湘市詹桥镇,东和通城县大坪乡小岭村的小岭源、周戴相邻,南和本镇冠青村的吴家、彭家、古青屋、夹颈、谢家等屋场相邻,西和本镇楠木村的廖家冲相邻,北和湖南省临湘市璧山乡的烟冲、舒家冲等屋场相邻,犹如美女侧卧药姑山脚。
该村现有人口三千多人,以胡姓居大多数,自古人才辈出。矿产丰富,稀有矿更是举世闻名,富藏钽铌、长石、绿柱石、云母、高岭土等,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国家有过大量开采,使岭源成为闻名百里的富裕村,集体经济时创造过人工分每天2-3元的记录,传有“岭源女子不愁嫁,岭源男子不愁婚”之说。
岭源村四面环山,雨量充沛,四季分明,盛产各种名贵药材,如黄连、百合、杜仲、艾叶、益母草、蕲蛇等,段峰山云雾茶誉满全国。农产品有水稻、油菜、红薯、黄豆、小麦、花生、茶叶、柑等。历史景点有裕公祠堂、长石矿旧址、通城党校旧址、段峰山、关门石、石乌龟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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